翎卫出城时,天色未亮,朱雀大街上空无一人。五百名女兵身着玄铁轻甲,腰悬短刀,背挂轻弩,马蹄裹着麻布踏过薄雪,只发出沉闷而整齐的沙沙声。她们排成四列纵队,从城西校场一路向北,经过朱雀大街、经过镇北王府、经过太极殿外的宫墙,马蹄声像一阵低沉而有力的鼓点,敲醒了整座沉睡的京城。沿街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推开,早起的百姓揉着眼睛探出头来,借着微弱的晨曦辨认着这支陌生的队伍。有人认出了那面玄底红字的“沈”字营旗,失声喊了一句“是沈家那个休夫的女将军!”然后整条街都醒了。 百姓们披着棉袄冲出门来,沿街站成了两道人墙。有人往女兵怀里塞热乎的馒头,有人把自己缝的护膝系在女兵马鞍上,还有几个织坊的女工举着连夜赶制的红色绒花站在路边,把绒花一朵一朵地别在女兵们的衣襟上。阿九事件之后,沈清鸢把亲卫营从上...